原載於:
http://www.cuhkacs.org/~syaoran/blog/read.php?365 《蠟筆小新》的作者臼井儀人,於上週登山時意外墮崖,不幸離世。
有報章聲稱,在「不久前」,向來搞笑的《小新》中驚現死亡情節,疑是臼井先生的「死亡預告」云云。其實這純粹是巧合,卻被部份傳媒穿鑿附會地炒作起來。
那段情節的繪畫日期,並不是「不久前」,而是2007年中。內容指松阪老師的男朋友,在非洲遇上恐怖襲擊,意外身亡。事後,松阪老師在其他人面前裝作堅強,卻人們背後卻借酒澆愁,哭成淚人,說要陪男友一塊兒去。
《小新》的情節,向來是給人出乎意料的爆炸性的,包括這小鬼許許多多「人細鬼大」的念頭,包括許多突然發生的事。而這一段松阪男友在非洲死於恐襲的情節,雖是傷感,但並不見得不是臼井老師之風。這情節確是出乎意料,但也是生活中有可能遇到的事。
在臼井先生另一些作品裏,以及他的一些短篇內,對人生有更荒謬的控訴。
例如有一個故事,說黑道大佬的千金喜歡鳥兒,她向父親說了「希望天天窗台都有鳥兒飛來」的話兒,結果她夢想成真了。但她並不知道,她的黑道父親在背後安排手下替一批鳥兒注射了毒品針,鳥兒上癮了,就天天來那位千金的窗台前吸毒。
我也看過一篇說人妖大家姐,回憶自己的成人妖之路的故事。原來他有次登山,在山上遇到巨熊,逃走不了,只好裝死,卻因過份緊張,「那兒」自動充起血來,巨熊見有異狀即咬下去。就這樣,他淪落風塵,成為了夜總會的人妖,換取兩餐餬口。
縱觀臼井的作品,不論是《小新》、《秀逗媽媽月美》般旁敲側擊,還是《不良百貨公司物語》、《瘋狂產業大風暴》般的明刀明槍,都同樣充斥了主旨類似的內容,都是以感覺上較誇張、荒誕的悲劇,在調侃與嬉笑之中,藏着對社會、對公司運作體制、對人生的控訴。
我們閱讀時,看到這些荒誕的悲劇,也許會不禁發笑──對,看到其他人的悲劇,有時是會令人發笑的,這話兒早有先哲說過。然而笑過以後,我們又會體會到一份黑色感。這就是臼井的作品。
因此,向來大膽、敢於破格的臼井儀人,繪畫出有角色意外身亡的情節,有何怪哉?傳媒把它炒作成「死亡預告」,也許,如果臼井還在生的話,會忍不住畫一個四格短篇來諷刺此事吧。
延伸閱讀:
《澳門日報》:
〈再見了!「小新之父」臼井儀人〉──有關臼井先生的報道多得很,但把他的生平介紹得好的,卻不多見,大多只是抄抄維基,然後人云亦云。這篇是例外。
「知日部屋」:
〈悼念臼井儀人老師〉、
〈臼井儀人老師的素顏〉──不會分析對錯的電腦搜尋器,以及已無力分析對錯的傳媒,製造了一次「臼井『疑』人」的點錯相玩笑(擧手──小狼也曾被誤導)。
「IT.com.cn」:
「蠟筆小新之父──臼井儀人悼念專題」──除收錄近日連串相關的報道,也輯了許多臼井先生的作品封面。
《文匯報》:
〈童語揭大人虛偽 「何B仔」成港潮語〉──為何近日亞視播的蠟筆小新,對白沒那麼抵死啜核啊……有些位置,說小新媽媽美雅相貌很老很醜,其實以《小新》一向的風格,再配以畫面上的動作,就知小新是說美雅「波平如鏡」的。香港,「勝」在有「講管局」、「明光社陣營」及「投訴教壞細路兵團」。